WTO收到90万联名取消疫情专利请愿——其实反而不利于对抗疫情

原创作者 Gin 12月18日

世界贸易组织(WTO)12月9日宣布已收到一份90万联名签署的请愿书，要求解除一切与Covid-19疫苗和治疗方法相关的专利。另一份由全球公民活动组织Avaaz发起的虚拟请愿书也于12月10日的TRIPS会议之前提交。

请愿抬头写着“致各位政府、WTO成员和医药公司”，“我们呼吁紧急确保世界上每个人都可以使用拯救生命的Covid-19疫苗、治疗方法和设备”，“我们应当取消专利，自由开放地分享技术知识，不再大流行期间牟取暴利”。对这样一份“言辞恳切”的请愿，各国态度不一。

另一方面，肯尼亚、爱沙尼亚、莫桑比克和巴基斯坦新近加入印度和南非，后者同样对WTO提出一份请愿，希望对疫情期间TRIP涉及到抗疫相关技术的条款进行适当放松。

到现在为止，支持或欢迎该请愿的近100多个国家里，绝大多数都是低、中收入国家。而有意思的是，日本、巴西、欧盟、加拿大、美国和英国等高收入国家却不约而同明确表示对请愿的反对。

反对的政府表示现存的国际知识产权法规已经提供了足够的灵活性，保证可以在中、低收入国家施行强制许可。而支持请愿的国家则认为过往的经验显示现有的灵活性并不好用，而且应对当前如此严峻的疫情形势，只有进行更大的改变才能抵抗住Covid-19所带来的挑战。

我们可以毫无意外的看到，那些因专利实打实享受到技术革新所带来利益的国家正在全力维护专利制度，这些国家在各个领域领跑全球。这并不是一个巧合，我们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强有力的专利制度可以确保创新的活力。

在这次疫情应对中，辉瑞(pfizer)和莫德纳(Moderna)新近研制成功的疫苗可以说是承载了全人类的希望。而这两家公司成为第一批成功推出疫苗的公司所依仗的正是多年在创新研究上的持续性高投入。最重要的是，作为对研发进行长期资本密集投资的企业，它们都从本国市场中强大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中受益。相关研究显示，知识产权基础设施薄弱的国家不仅需要更努力才能吸引到对生物制药创新的投资，同时还对消费者对生物制药产品的获取存在更多限制。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对此次专利削权请愿持反对态度的根本原因。Avaaz等民间组织提出请愿的人们不仅希望放弃与Covid19治疗相关的所有形式的知识产权保护，更希望这种放弃保护持续至世界大多数人口已发展免疫力。这可以说是异想天开，也清楚说明他们并不理解专利和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对专利的偏见以及对垄断的深恶痛绝总是会让部分人失去判断力和理智，进而转向攻击专利制度本身。

粗略统计显示，将新药物推向市场需要数十年时间，而且往往要花费数十亿美金。在乐观的估计下，实验室中每开始使用25,000种治疗化合物，会有25种进入临床试验阶段，其中有5种可以进入市场，而只有一种可以收回投资成本。正是这唯一一剂良药会在知识产权保护下向投资者们摇曳自己的橄榄枝，向他们发出信号：承担这种投资风险是值得的。简直难以想象倘若研制出来的药物就这样被强制性不允许获利会导致怎样的崩塌。

所幸辉瑞和莫德纳都已经宣布了自己的计划，将尽一切所能确保在全球范围内提供足够多的新冠疫苗。各个团体、政府、多边机构、医疗保健系统和分销网络也纷纷合作，力求实现向多个国家实现低价甚至免费的疫苗。

全新疾病的挑战总是充满了未知。而其中我们最能确定的，也许就是知识产权制度的不可动摇。